游天师宫有怀张真人及吴闲闲二首 其一
都城启灵境,琳宫丽层霄。离离万玉树,终日起祥飙。
龙虎张真人,曾此驻云轺。虬髯赪玉颜,餐霞拟松乔。
久厌尘世居,竟赴三山招。丹台空寂寞,云气自飘飘。
我来抚遗迹,落木风萧萧。
圣驾幸北京率僚属父老郊迎
圣朝崇典礼,大驾重时巡。銮舆度淮甸,驰道无纤尘。
金吾肃前驱,平原彀骑分。日华辉宝盖,烂若五采云。
皇风被寰宇,草木亦欣欣。欢声动黎庶,喜气腾三军。
礼文焕有光,功烈迈前闻。幸哉睹盛事,稽首歌皇仁。
象祠记
灵、博之山,有象祠焉。其下诸苗夷之居者,咸神而祠之。宣慰安君,因诸苗夷之请,新其祠屋,而请记于予。予曰:“毁之乎,其新之也?”曰:“新之。”“新之也,何居乎?”曰:“斯祠之肇也,盖莫知其原。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,自吾父、吾祖溯曾高而上,皆尊奉而禋祀焉,举而不敢废也。”予曰:“胡然乎?有鼻之祀,唐之人盖尝毁之。象之道,以为子则不孝,以为弟则傲。斥于唐,而犹存于今;坏于有鼻,而犹盛于兹土也,胡然乎?”
我知之矣:君子之爱若人也,推及于其屋之乌,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?然则祀者为舜,非为象也。意象之死,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?不然,古之骜桀者岂少哉?而象之祠独延于世,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,入人之深,而流泽之远且久也。
象之不仁,盖其始焉耳,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?《书》不云乎:“克谐以孝,烝烝乂,不格奸。” 瞽瞍亦允若,则已化而为慈父。象犹不弟,不可以为谐。进治于善,则不至于恶;不抵于奸,则必入于善。信乎,象盖已化于舜矣!《孟子》曰:“天子使吏治其国,象不得以有为也。”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,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。不然,周公之圣,而管、蔡不免焉。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,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,泽加于其民,既死而人怀之也。诸侯之卿,命于天子,盖《周官》之制,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?
吾于是盖有以信人性之善,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。然则唐人之毁之也,据象之始也;今之诸夷之奉之也,承象之终也。斯义也,吾将以表于世,使知人之不善,虽若象焉,犹可以改;而君子之修德,及其至也,虽若象之不仁,而犹可以化之也。”
谒孔林
尼父家陬乡,设教在洙泗。从游三千人,速肖七十二。
夫何大圣人,有德而无位。名非著一时,道实重万世。
幽幽鲁城北,高冢蟠厚地。诸徒服心丧,三载庐墓次。
贤哉端木公,舍守凡六祀。鲁人往从居,厥众犹栉比。
因名曰孔里,岁常供祭祀。后来诸儒宗,讲礼亦弗替。
过鲁祀太牢,实始汉高帝。峨峨马鬣封,阅历几千岁。
子孙来陪葬,昭穆分次第。墓碑列低昂,丛木阴蔽亏。
森森尽桥梓,郁郁总松桧。奇树多如云,惟楷时所贵。
乌鸟不敢栖,虎兕远潜避。荆棘不敢生,芝草挺灵异。
仰惟尼父圣,德与天地配。福泽何绵绵,封爵逮华裔。
昔读东游记,久矣思一至。今幸经鲁城,瞻拜增仰企。
因过思堂前,感慨发长喟。